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碑林簡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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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有方賣馬葬書生


唐《廖有方墓志》拓片


  
  唐人筆記小說《云溪友議》記述在唐憲宗年間,落第舉子廖有方在旅途中偶遇一位奄奄一息的書生,書生病逝客棧,廖有方毅然賣馬安葬了書生,并為此作了首《題旅櫬》的詩悼念書生:“嗟君沒世委空囊,幾度勞心翰墨場。半面為君申一慟,不知何處是家鄉。”廖有方的這一義舉很快被傳到長安,成為一段美談。2006年,《廖有方墓志》入藏西安碑林博物館,志主正是這位賣馬葬書生的“義士”廖有方。志文雖然未收錄這一義舉,但廖有方完整的人生軌跡則較為清晰地展現在了世人面前。  
  據墓志記載,廖有方本名有方,字游卿,后改名游卿,字秦都,唐大歷八年(773年)出生在交州一個官宦人家。唐代的交州,即今天越南河內,當時屬唐安南都護府管轄區域,處于唐王朝統治的最南端。廖有方父祖輩均為唐朝官員,曾祖父出任過潮州刺史,祖父曾在衡陽為官,父親則是嚴州刺史。
  廖有方從小接受的就是中國傳統儒家教育,少時師從同族人廖從正學習,接著就讀于郡一級學校,逐漸以文筆享譽于當地。為了更好求學,廖有方舉家北遷長安。在途中,廖有方專門前往湖南永州拜訪了當時因“永貞革新”失敗而被貶永州出任司馬的柳宗元,廖有方的才華深得柳宗元欣賞,稱其“為唐詩有大雅之道”,認為他是嶺南地區能獨稱詩人之名之人,于是交州詩人廖有方在中原地區逐漸聲名鵲起。  
  來到國都長安,廖有方繼續在太學深造,接著參加了科舉考試。元和十年的科舉,他名落孫山。第二年,“復讀生”廖有方終于高中進士。元和十三年,廖有方正式步入仕途,到大和六年去世,其仕途只有10多年時間,主要出任幕僚之類的官職,最后做到正五品上的云陽縣令,與同年登第文士相比,仕途還算順利。  
  墓志稱:“前娶支氏,杜相國黃裳之親。君尚未□,杜公異之而托其姻。”杜黃裳,是歷經德宗、順宗、憲宗三朝的著名宰相之一。據志文的交待,杜黃裳因為欣賞廖有方的才華,在廖有方未顯達之時,就將自己親戚支氏家的女兒說媒給廖有方為妻。杜氏是長安的官宦世家,家族人才輩出,且是李唐皇室重點的聯姻家族,所以來自交州的廖有方能與杜氏攀上拐彎抹角的親戚關系,應是廖有方本人和家族的莫大榮幸。從廖有方成長經歷來看,其仕途之路憑借的多是他個人的才華和努力,但不可否認,廖氏與支氏的聯姻,多少為廖有方仕途發展奠定了一定人脈資源。  
  《廖有方墓志》提到,廖有方舉家搬到長安后,父母過世被安葬在唐都長安南郊杜陵南一里,廖有方死后也葬于此,因此墓志說他“宜為京兆人”,意思即算作京兆長安人。但無論歷史記述,還是志文中的點滴信息都證明他的原籍是安南交州無疑。  
  廖有方留存至今僅《題旅櫬》一首詩,但在群星閃耀的唐代詩壇,他依舊開辟出一片天地,與盛唐的張九齡、晚唐的邵謁成為嶺南代表性的詩人。(信息資料部  樊 波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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